編者按：10 多年前，蘋果就推出了由人工智能驅動的虛擬助手 Siri。然而，十多年過去了，當前這場人工智能競賽的領先者卻不是蘋果，曾推出過類似虛擬助手產品的亞馬遜和谷歌也不是領先者。這篇文章來自編譯，作者在文中分析了美國三大科技巨頭輸掉當前這場人工智能競賽的原因。

【資料圖】

圖片來源：Patrick Edell

在舊金山一個下雨的星期二，蘋果公司的高管在一個擁擠的演講臺上揭開了第五代 iPhone 的面紗。這部手機的外觀與前一版本相同，但有一個新功能讓觀眾們議論紛紛——它就是虛擬助手 Siri。

當時，蘋果軟件部門負責人斯科特·福斯特爾（Scott Forstall）按下 iPhone 的一個按鈕喚醒 Siri，并向其提問。應他的要求，Siri 先后查詢了當時巴黎的時間（“晚上 8:16”，Siri 回答道）、解釋了“有絲分裂”這個詞（“細胞分裂過程中，細胞核分裂成含有相同數量染色體的細胞核”，它解釋道），并且還列出了 14 家評分極高的希臘餐廳，其中 5 家位于加州灣區城市帕洛阿托（Palo Alto）。

“我已經接觸人工智能很長時間了，但這仍然讓我感到很驚嘆。”福斯特爾說。

那已經是 12 年前的故事了。在那過后，對于 Siri 和其他由人工智能驅動的虛擬助手類競爭產品，比如亞馬遜的語音助手 Alexa 和谷歌智能助手（Google Assistant），人們都沒有覺得特別驚嘆。這項技術基本上沒有取得有效的進展，而語音助手則成了笑柄。2018 年，喜劇綜藝節目《周六夜現場》（Saturday Night Live）還出現了一段老年人使用智能音箱的滑稽表演。

如今，科技界又對一種新的虛擬助手充滿了熱情，即聊天機器人。這些由人工智能驅動的機器人，比如舊金山人工智能研究公司 OpenAI 推出的 ChatGPT 以及 ChatGPT Plus，可以對輸入到聊天框中的問題做出快速即興回答。許多人現在都在用 ChatGPT 來處理復雜任務，比如編寫軟件、起草商業提案和創作小說。

使用人工智能來預測下文的 ChatGPT 每天都在迅速改進。幾個月前，它還寫不出來俳句（譯者注：日本的一種古典短詩）；現在，它可以輕輕松松地寫出這些內容。前不久，OpenAI 又發布了為 ChatGPT 提供動力的下一代人工智能引擎 GPT-4。

圍繞聊天機器人形成的熱度可以表明，曾經也掀起類似熱度的 Siri、Alexa 和其他語音助手，現在在人工智能競賽中已經失去了領先地位。

在過去的十年里，這些產品都遇到了不少困難。據前蘋果工程師、曾負責 Siri 項目的約翰·柏基（John Burkey），Siri 遇到了技術難題，包括代碼寫得很爛，即便是更新升級很基本的功能，也需要數周的時間。亞馬遜和谷歌的前員工透露，這兩家公司誤判了語音助手的應用方式，導致它們的工作方向出現了偏差，最終也基本上沒有得到回報。他們還稱，當這些實驗失敗后，這些公司對這項技術的熱情也隨之消退。

微軟公司首席執行官薩蒂亞·納德拉（Satya Nadella）前不久在接受《金融時報》（The Financial Times）采訪時表示，語音助手“蠢得像塊石頭”，新的人工智能將引領發展潮流。在這方面，微軟已經與 OpenAI 達成了密切合作關系，并且向該初創公司投資了 130 億美元，還將其技術整合到必應搜索引擎（Bing）以及其他產品中。

蘋果公司拒絕對 Siri 發表評論。谷歌表示，其致力于推出一款優秀的虛擬助手產品，讓用戶在使用手機的情況下，以及在家中或者車中都能使用這款產品。同時，該公司也在單獨測試一款名叫 Bard 的聊天機器人。亞馬遜表示，在過去一年里，全球范圍內與 Alexa 的用戶互動增長了 30%，其對打造世界級人工智能產品的使命仍然充滿信心。

2014年，亞馬遜推出了加載 Alexa 語音助理的智能音箱 Echo。

圖片來源：Grant Hindsley

語音助手和聊天機器人背后的人工智能類型并不相同。聊天機器人是由所謂的大型語言模型（LLM）所驅動的，這些模型系統經過大量網絡數據集的訓練，能夠識別和生成基于數據集的文本。在此基礎上，它們就可以生成完整的句子。

相比之下，Siri、Alexa 和谷歌助手基本上都屬于所謂的命令和控制系統。這些系統只能理解有限的問題和請求，比如“紐約市的天氣如何？”或者“打開臥室的燈。”如果用戶要求虛擬助手執行其代碼中沒有的操作，那它就可能無法提供這樣的幫助。

工程師柏基稱，Siri 的設計也很繁瑣，以至于增添新功能也會費時又費力。2014 年，蘋果任命其專門針對 Siri 進行改進。Siri 的數據庫包含一個龐大的單詞列表，其中還包括音樂藝術家和餐廳等地點的名稱。這些單詞列表還有近 20 種語言版本。

柏基稱，這使得它就像一個“一個巨大的雪球”。他還補充說，如果要在 Siri 的數據庫中添加一個單詞，“實際上就是在一大堆無序的數據庫中再添加一些數據。”

因此，柏基表示，看似簡單的更新，比如向數據集中添加一些新的詞匯，也需要重建整個數據庫，這一過程可能需要長達六周的時間。如果要添加更復雜的功能，如新的搜索工具，那可能就需要近一年的時間。這即意味著，Siri 不可能成為像 ChatGPT 這樣的創意型助手。

亞馬遜和谷歌的前員工透露，Alexa 和谷歌助手都采用了類似于 Siri 的技術，但他們卻很難通過其產品實現真正意義的創收。（與之不同的是，蘋果能夠通過 Siri 成功地吸引了許多用戶購買 iPhone。）

2014 年，亞馬遜又推出了加載 Alexa 語音助理的智能音箱 Echo。該公司一位負責 Alexa 項目的前高管表示，該公司希望消費者能通過與 Alexa 對話的方式下訂單，從而提高線上商店的銷售額。然而，盡管人們喜歡利用 Alexa 獲取天氣信息和設置鬧鐘，但很少有人用這種方式來訂購商品。

這位前高管還提到，亞馬遜可能在制造新的硬件產品方面投入過多，比如現在已經停產的與 Alexa 配套的鬧鐘和微波爐，但這些產品的售價基本上等同于甚至低于其成本。

他還表示，該公司在創建讓人們輕松擴展 Alexa 功能的生態系統方面投入不足，沒有像蘋果公司一樣，圍繞其 App Store 打造了一個具有活力的生態系統，不斷激發用戶對 iPhone 的興趣。 盡管亞馬遜也推出了一個類似的“技能”商店，讓 Alexa 可以控制電燈開關等第三方配件，但用戶卻很難找到和設置揚聲器的功能。這就與從應用商店下載移動應用的無障礙體驗全然不同。

消費科技分析師、為亞馬遜提供顧問服務的創意策略研究公司的卡羅琳·米蘭內西（Carolina Milanesi）表示：“我們從未在語音助手領域擁有過像 App Store 那樣的光輝時刻。”

去年底，亞馬遜宣布將裁員逾 1.7 萬人。其中，負責 Alexa 的部門就是主要的裁員對象。部分負責 Alexa 的高管已經離開了公司。

亞馬遜發言人金利·皮索爾（Kinley Pearsall）表示，Alexa 不僅僅是一個語音助手，“我們仍然對其使命保持樂觀態度。”

谷歌在智能藍牙音箱 Google Home Mini 等產品中嵌入了“谷歌助手”功能。

圖片來源：Smith Collection/Gado

一位曾在谷歌助手項目上工作的前負責人表示，亞馬遜在 Alexa 上的失誤可能也誤導了谷歌。谷歌工程師在研發谷歌助手時一直在對標 Alexa，并為此花費了數年時間去模仿 Alexa，包括設計智能揚聲器和語音控制的平板屏幕，以控制恒溫器和電燈開關等家庭配件。后來，谷歌又將廣告業務整合到了這些家居產品中，但遺憾的是，這并沒有成為其主要的收入來源。

這位前負責人表示，隨著時間的推移，谷歌意識到大多數人只會通過語音助手來執行有限的簡單任務，比如啟動定時器和播放音樂。2020 年，在谷歌高管帕巴卡爾·拉格萬（Prabhakar Raghavan）接管谷歌助手項目后，他的團隊就迅速做出了調整，把谷歌助手這項功能定位成 Android 智能手機上的一項重要功能。

今年 1 月，當谷歌母公司 Alphabet 宣布裁員 1.2 萬人。其中，負責家居設備操作系統的團隊有 16% 的工程師都丟掉了工作。

如今，許多大型科技公司現在都在爭相推出類似于 ChatGPT 的產品。2 月，蘋果在總部園區的喬布斯劇院舉行了年度 AI 峰會。兩名內部人士透露，這是一場內部活動，員工可以以此來進一步了解公司的大型語言模型和其他 AI 工具。他們還表示，包括 Siri 團隊成員在內的許多工程師每周都在測試與語言生成有關的想法與工具。

3 月中旬，谷歌還表示，其將在很短的時間內推出生成型人工智能工具，以幫助企業、政府機構和軟件開發人員打造具有嵌入式聊天機器人功能的應用程序，同時將底層技術整合到他們的系統中。

據人工智能專家，未來，聊天機器人和語音助手的技術將融合在一起。這即意味著，人們將可以通過語音來控制聊天機器人，使用蘋果、亞馬遜和谷歌等公司產品的用戶就可以要求這些虛擬助手幫助他們完成相關復雜工作，這些工作就不僅僅局限于查詢天氣等簡單任務了。

人工智能初創公司 Perplexity 聯合創始人阿拉溫德·斯里尼瓦斯（Aravind Srinivas）表示：“過去這些產品從未真正奏效，因為我們從未具備人類級別的對話能力。”Perplexity 是一款由聊天機器人驅動的搜索引擎。“但現在我們就具備了這種能力。”斯里尼瓦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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